深夜十一点，车间顶灯还亮着，老张蹲在焊机旁，火星子溅到护目镜上，他眯着眼用袖口抹了把汗：“这活儿，越来越赶不上趟了。”声音混着机器轰鸣，散在闷热的空气里。
去年厂里引进的焊接机器人，今年又升级了——智能识别系统能自己调参数，激光定位比老张的肉眼还准。上周试产，机器人手臂“唰”地划过钢板，火花像被按了快进键，焊缝又平又直。老张凑过去看，嘴里嘟囔：“这铁疙瘩，比我还稳当？”小李在旁边笑：“张师傅，您就负责盯着屏幕，剩下的交给它。”
现在车间里，机器人24小时轮班，老张终于能准点下班。他媳妇说：“最近你回家早了，饭都热乎。”他挠挠头笑：“机器快，人省心。”数据说效率涨了30%，可老张不懂那些，他只知道，以前蹲到腿麻的活儿，现在能坐着看；以前赶工时吼破嗓子的催促，现在变成了屏幕上的绿灯提示。
车间外的路灯还亮着，老张摸了摸焊机上的老划痕——那是他二十年的手艺印记。现在，机器接过了他的重活，可他的手，终于能摸摸媳妇刚煮好的热汤面了……
